“小时候,骑在爸爸的肩头,那是我最威风的时候,一双小手抱着大脑袋,得意忘形走街头。。。。。。”周冰倩那悠扬的歌声温柔地袭到耳边,却重重地撞击到了心灵最深处。一种似曾相识的恍然,万般幸福的感动。顷刻,心雨温柔地滴落,甜蜜地滋润沉睡的记忆,记忆里只有小时候,小时候骑在爸爸的肩头。
甜蜜的画面随着音乐缓缓地展开,格格的笑声把它激荡的如繁星般闪闪:不知多少次,爸爸把我放在肩头,我就紧紧地抱着他的脑袋。。。。。。那是多威风的时候,骑在爸爸的肩头,高高在上!
记忆很久远,却很清晰。只是平日里害怕不受控制的眼泪,所以把它藏得很深,很深。
作为第一个姗姗来迟的孩子,注定能享受父母大部分的爱。爸爸很迟才结婚,并在结婚五年后,妈妈才顺利生下第一个孩子,就是我。妈妈至今常常会提起,当爸爸从医生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时,神情是如何的庄重,又是怎样抑不住的满心欢喜。
于是我就很理所当然地占有了爸爸的肩头,成为爸爸肩头上的宝贝!并且,在我七岁之前,家里只有爸爸妈妈,和我这一个孩子,生活是蜜一般的甜。最幸福的是,从来没有谁会跟我抢爸爸的肩头。
那时候,爸爸还年轻。
每天,爸爸妈妈要出去田地里劳作,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总要带上我。所以,爸爸常会把我托到他的肩头,欢快地行走在田埂上,我总爱在爸爸的肩头调皮地动来动去,时而前俯,时而后仰。妈妈则会在后面一个劲地叫着:“别乱动!小心呀!还乱动。。。。。。”可我还是喜欢动个不停,甚至时不时转过头给妈妈来个可爱的鬼脸。那样的时候,我从来不害怕,因为,我知道,爸爸牵紧了我的小手呢。
所以,小时候我总爱坐在爸爸的肩头,而不愿意趴在妈妈的背上,因为妈妈会用四只脚的背带把我绑得紧紧的,那样,我就没有坐在爸爸肩头那么逍遥自在了。因此,那个会吃醋的可爱妈妈,“责备”我只粘爸爸,不要妈妈。
在家闲适时,爸爸总爱托我骑在肩头,托着我走遍每一条小巷。那时的我更是威风凛凛,小伙伴们总会向我投来羡慕的眼光,甚至把我当公主一样“顶礼膜拜”。
骑在爸爸的肩头,那样的时光多快乐!
可是,那样的年头已是屈指也数不清的遥远了!
突然就失去了爸爸的肩头,不能再抱着爸爸的脑袋。我没想到爸爸会不再守护在我身边,自从八岁那年。那一年,爸爸被迫离家,外出打工,只剩我一个人,住在别人的家,日日夜夜想着我的爸爸,爸爸的肩头。
多想再高高地坐一下爸爸的肩头,抱着爸爸的脑袋,让他抓紧我的手。只是,没想到,爸爸已经老了,身躯已不再挺拔,愈加瘦小。
然而,相比之下,较之弟妹,我幸福得多了!他们从来没机会坐上爸爸的肩头。四姐妹之中,唯有我,曾有过那甜蜜的幸福!妈妈常会带点醋意地取笑爸爸最疼我对我偏心,爸爸只是笑而不语。或许,妈妈说的有点符合事实,但也不全然。我明白:爸爸深爱他的每一个孩子。只是,弟妹生得有点不逢时吧,都出生在爸爸最奔波不顺的年岁。他们还幼小,爸爸却老了。有时想起这些,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爸爸长年在外,留给弟妹的只是匆匆的背影。他们的童年没有多少爸爸带给他们乐趣的记忆,甚至没有骑在爸爸肩头的威风与快乐。有的一年一度的等待和盼望!
每思至此,我都会忍不住庆幸自己生得逢时,出生在爸爸还年轻最有活力的时候,未曾沧桑满是最怀爱的时候!
“女儿是父亲前世栽下的玫瑰” 刘醒龙如是说。我信!因为,爸爸今生仍把这朵玫瑰捧在手心疼着、爱着。曾经,可爱的妈妈总会抑不住满脸醋意。后来,妈妈也共同用心呵护着这朵玫瑰。为什么妈妈会有这种改观呢?我冥思苦想,大概想到了,爸爸肯定是哄着妈妈说:“女儿是我前世为你栽下的玫瑰。”呵呵,这可是最恰当的解释,最美丽的谎言了。
但不管谎言再怎么美丽,事实都是:我再也不能坐在爸爸的肩头抱着他的脑袋了。不能再在爸爸的肩头威风,不能再在爸爸怀里撒娇,甚至连见爸爸一面都成了奢侈(爸爸常年在外打工,我常年在外求学)。
满怀思念寄给远方的爸爸,只希望我亲爱的敬爱的爸爸:身体安康!
(写于2009年6月21日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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