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女人】未有红豆也相思
未有红豆也相思,
不妨寄情樱桃。
君不见那晶莹的籽核,
亦染着恋情的妖艳 。
——题记
没有人能忘记秋刀鱼的味道,那是一种初恋的味道。水伊云亦如此。每当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静悄悄的公寓,总是透露这一种隐秘而窒息的气息,更让水伊云有种不似痛苦更似痛苦,不似疾病更似疾病的情感萦绕在心头,无法徘徊。于是不会喝酒的水伊云此刻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这毒药。
端着酒杯躺在席梦西上,望着窗外阳台上已经枯萎的红豆树,眼睛空空的……这成了水伊云这三年来每天的功课。
在六年前的那个春天,水伊云正在读大二。阳台上的红豆树本来还是一颗种子的时候,被水伊云一次逛街的时候看上的,同时被看上的还有那个一脸寂静带着青白相间眼镜框的男孩,最后那个男生很礼貌地让给了水伊云,那个男生叫陈浩鹏。就像很多肥皂剧那样,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红豆刚刚发芽,好像发芽的爱情一样,这是多么令人充满憧憬的未来啊!
这棵红豆苗在水伊云和陈浩鹏的细心照料下,结出了暗红透着光泽的红豆时,他们的爱情也达到了炽烈的时刻。
三年后,水伊云和陈浩鹏都将毕业了,到底何去何从深深困扰着每届将毕业的情侣,他们也一样。陈浩鹏家是在边远的山区,而水伊云的父亲却是本市的市长。水伊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的父亲不同意她跟着陈浩鹏回到那贫穷的小山村,而且这时候又有人举报自己的父亲受贿。当水伊云看到那即将枯萎的红豆树时,心中不禁一阵害怕,因为好友苏小眉曾经对自己说过,当一棵红豆树枯萎的时候暗示着一段爱情的结束,水伊云毅然地下定决心去告诉陈浩鹏。
“不……”水伊云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当她兴冲冲地跑到她和陈浩鹏平时约会的阳台时想告诉自己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看到他和自己的好友苏小眉在一起热烈的接吻。
“云,不是这样的!……”陈浩鹏不知真假想一把推开苏小眉,可是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
当水伊云醒来时,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到处充满着一股难闻的酒精味,还有的是父母憔悴紧张的神情,之前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着。
那天不知道是怎样离开的,浑浑噩噩得走在大街,一阵车声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云儿……”听到父母焦急的呼喊声,回想陈浩鹏的无情,自己是多么的傻啊!
……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等到水伊云出院了,父亲的被诬受贿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不管父母的反对,水伊云坚决搬到公司附近的房子住了下来。那棵早就枯萎的红豆树也被她搬了过来,一住就是三年。在公司的这三年里,她不乏追求者,可是心早就像这棵红豆一样的枯萎了。
“铃铃……”门外响起一阵不应该在此时响起的门铃声。水伊云不理会它,可是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继续按着门铃。
水伊云烦躁地一把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束火红的玫瑰,然后是一张笑脸。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让客人站在门外不是一种很好的待客之道哦!”
水伊云无奈地让身让他进去,“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因为我喜欢你啊!”林天灿有点近乎无赖地说,“一个人在喝闷酒吗?”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心上人吗?”
“请自重!……”
“呵呵呵……咦?你还种着枯萎的红豆的?”林天灿好奇地靠近那盆红豆树。
“别碰它……”水伊云紧张地叫起来,不过已经迟了,那盆枯萎的红豆树就像风中的一片枯萎的残叶在水伊云眼前飘落。“砰……”一声……
眼泪无声地划过水伊云的脸颊,把林天灿吓得手忙脚乱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连忙用手把泥土捧起来想装进破碎的花盆里。“咦?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一个盒子的?伊云你看看……”
水伊云颤抖地接过那个盒子,记得那个暗红色的盒子是当时买红豆时装过来的,后来她把这个盒子送给了陈浩鹏,可这个盒子怎么会在这里?似乎里面蕴含着某种巨大的秘密,水伊云慢慢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上面写着:亲爱的云儿亲启,永远爱你的鹏。
水伊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在林天灿好奇的目光下缓缓地打开。
亲爱的云儿,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看到这封信,但我还是写了下来。因为我到现在仍然是深深地爱着你,或许你会认为我已经没有资格爱你了,毕竟我和你的好友苏小眉的事情被你看到了,但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不,当初你父亲出了点事,看到你每天难受得样子,我也很难过,我很想为你分担。正在这时,苏小眉找到了我,对我说,只要我和她交往一个月,她就可以叫她父亲帮忙解决你父亲的问题。那时的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不过要求她不能告诉你,我怕你受不了,可是最终你还是发现了,而且结果出乎了我的意料。当看到你躺在医院的病容时,我深深的后悔了,可世界上毕竟是没有后悔药啊!当我准备无论如何也要告诉你实情的时候,她来了,她告诉我,她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我,而且你父亲的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她讨厌看到你一脸幸福的样子。原来这都只是一个圈套,可是我却傻傻地往里面钻了,我对不起你!我无法再面对你!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离开。本想把这一切都放在心里的,可是最终可能是我的自私心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发现它,明白我的苦心。再见了,云儿!希望有一天相见的时候,你已经找到了一位真正值得你去爱的人。爱你的鹏。
真相居然是这样的,水伊云无力地坐在地板上,“让我静一下吧!”
“那我……先回去了!你别做傻事哦!”
后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水伊云再也控制不住,趴倒在地上大声地哭了起来,好像这三年里的眼泪都在这一刻迸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水伊云的声音已经喑哑了,旁边突然多了块纸巾,“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红豆没有了,还会有樱桃,让我照顾你吧!虽然说,我在你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向你承诺,有点卑鄙,但我真的喜欢你!”
“别说了!我要去找他!”
……
火车晃荡晃荡地回响在这个寂静的山区,很少人会来这里,偶尔下车来的也只是一些旅途经过出来透透气的旅客而已。今天却下来一男一女,宛如一对璧人,深深地吸引着人们的眼球。
……
“他去世之前,一直深深地爱着你。和我的结婚也是逼迫于他父母的要求。但我不恨你,因为我爱他,他是一位好丈夫。这是他的日记,现在给你了!我想,如果真的有天堂的话,他看到了一定很高兴,因为你已经找到了代替他爱你的人。”
看着眼前矮矮的坟墓,水伊云哭倒在林天灿的怀中……
2009-2-17晚19:52
